午间
房间温度刚刚好,裸身的海东只用薄被盖着肚子就觉得暖和。被褥布料皮肤般柔滑,但他知道接触真正的皮肤是什么感觉——温暖与生命的悸动。
门口响起脚步声,一下一下叩着地板。他内心的雀跃浮现到脸上,却维持着姿势守株待兔,直到枕边有手掌深深陷入床单,本尊撑在上空俯视着他。
“哟,阿士。”他睁开了眼,语气轻松地呼唤着爱称,再去回应对方贴下的嘴唇。
接吻是一种幸福的感受,即使不用舌尖缔结联系,唇齿厮磨已经足够令人兴奋。
猎人与猎物的关系本就暧昧不清,甚至说,他更像诱饵。可只要能得到想要的,所谓关系不过目标前一行注脚。
士来了,房间似乎变得热些。皮肤接触的地方泌出薄汗,看起来像打磨光滑的玉器。海东两只腿夹着对方裆部研磨,上面不似下面勾人,清纯地一次次亲吻士的脸。
然后士抬起头,海东便自然对着对方胸膛。对方下巴搭在他头顶,倒“L”型封住前方。男性荷尔蒙没有实质的味道,他却觉得真实而软了腰。
被揉弄私处时有一股电流直击大脑,海东舒适地眯起眼睛,嘴角上扬。他抱住士,脑袋蹭着脑袋,期待更多。乳头在衣物上来回摩擦,麻麻痒痒还带点疼痛和爽。
他被翻过身,两人如同环扣,方向一致地拼接。一团硬物顶住后面,戳着那里同时戳着他心。他扭动臀部结果被狠打一掌,这下老实了,一边喘息一边等待某根东西进入他不断收缩的穴口。
阴茎蓬勃,有着可观的尺寸和涌起的血管,狰狞但不粗鲁。海东被它干了不知多少次,仍口中生律,腔内发麻。
仅仅堵住穴里所有可及的空间,肉体跳动和无法忽视的存在,让海东感觉自己已经被持续侵犯。
他曾经对此有微妙的挫败感,明明自己也不小,可总有什么差别。随着次数越来越多,这种感受也变得虚无。舒服就够了。
“不是才做过?”身后传来门矢士的调笑。
“那都半天前的事了。”他转头,一瞬内在对方脸上随意亲了一口。
衣物丢在地上,默默注视着床笫之事。午后一条阳光落在挤成皱的床单,靠着窗帘,白日宣淫才不被太阳完全看见。
护士,服务员……海东换过好几种服饰,扮演过好几次身份。无一例外,最后被中出得直不起腰。不论当时穿着如何,要么开始就是暴露的,要么之后会变得暴露。
但果然,他最喜欢原来的海东。
精瘦到外表易被怀疑营养不良,实际肌肉附着这具高挑的身躯,在腹部一块块排列整齐。性爱引起地震,它们颤动,皮肉能挡住体内的阴茎,不能挡住巨物打乱它们队形。
四肢修长,轮廓少有起伏,不禁让人想他是不是只有被皮肤包裹的骨骼。手臂会抱住士的脖子,双腿会夹住士的腰。他将士拉近自己时,阴茎跟着再进些许。
岁月磨损了他清秀的脸,但人们不易见到衰老的痕迹,包括与他相处多年的士。士甚至有时会错看,以为自己爱人还停留在二十多岁的年纪。
不笑是一副冷漠的模样。棱角分明,脸颊塌陷出一对阴影,把眼神衬得深不可测。庆幸是,海东常笑着。从容地笑,亦或标准的露齿笑,只有士有权看见其他表情,比如现在海东朝他展露的——眉头快降为八字,喜欢与渴求溶成满眼泪光。眼角咪得更翘,泪溅出眸子便攀上同样翘的睫毛。他勾着嘴角,金鱼吐泡般吐出团团热气。
海东被养成没兴趣就爱搭不理,有兴趣就求他抚摸肚子的猫,或者,他本来如此。
“阿士,快点。”
这种极其私密的场合能完全释放爱意。他嘴唇湿润润的,仿佛那些吐息在他唇上凝成霜,像冰棒刚取出,吸引士去舔,舔得一滴汁液都不放过。
舌头也要被阿士吃掉了啊。
士当然不是顾前不顾后的人。随着一发洪流冲刷直肠,海东翻着白眼,呜呜地叫,因为士用手把声音堵在嘴里。
蝌蚪数以万计地涌入,海东没有可以接纳的地方,它们只好失望地游回穴口。士还得将留在里面的清出来,他可不想海东得病。
虽然做自由摄影师,善心却不许他跟他爱人一样随心所欲,世界该救还是得救。
不能多陪一会吗?又不会马上毁灭。海东对此不满,总归也不真拦他,他是天下最尊重自由的人,除非士不要命了。
“唔,还要。”他两根手指撑开流精后庭,像给士比“耶”。
海东形象向来管理很好,落败不过分狼狈,高潮不失控得厉害。
要求他表演“诶嘿颜”好了,士表面考虑增加情趣,其实是单纯想看。
“海东。”他继续动作。
海东才经高潮又被拉入更敏感的一轮,在绵长的刺激中抽出神回应他。
“两只手比个剪刀。”士的嗓音如同塞壬诱惑,使人不自觉踏入陷阱。
下一个浪潮打过,红而烫的舌头带着条条细丝伸出。士禁锢了海东双手,让对方只能抽搐其他部位,例如他此刻鱼一般跳动的腰。
原来是这样。
满足了好奇心,士奖励对方几个吻——宛如花瓣轻轻落下。然后套上衬衫开始扣扣子。
又要走了,海东有些可惜地想。
他随即露出他那标志笑容,说:“你像提裤子后不认人的。”
“区别在于,我会认人。”士扣完最后一颗扣子,朝海东眼尾再一个吻。
这不到几秒,对方叫海东在家乖乖等他而离去后,吻的余韵似高潮尾声一波波荡漾在海东心中。
宝物一两天也不会跑。
而且,这也是宝物不是吗?
他把被子隆起一点,堆在眼前,头埋进去睡着了。